楚岳的剑当啷坠地，他像疯了一样扑向尸体。
“小宝……我的小宝！”
他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拔出长剑。
“我要把你碎尸万段！”
“放肆！给朕拦住他！”
龙椅上的皇帝猛拍扶手。
“两国交战不斩来使，楚岳你想当先例吗！”
两旁的大内侍卫轰然涌上，却险些拦不住楚岳。
楚岳双目赤红把剑往前了一寸。
“陛下，他杀了我唯一的骨肉，臣今日绝不放他活着走出大殿！”
剑锋已经划破了蛮使的脖颈，他终于慌了神。
“别杀我！这小崽子真不是我杀的！”
他指着地上的尸体拼命摆手。
“我来时看见之前打仗的地方地窖锁着，以为有宝贝就进去了，结果发现他刚死！他早就疯了，我没必要杀他啊！”
楚岳如同被雷劈中，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！我只是让他在里面反省！都不到一天怎么会死人！”
“太医！传太医来验尸！”
他疯魔般冲着殿外嘶吼。
须发皆白的太医院首匆匆提着药箱跑进殿内。
检查一通后老太医的手猛地一抖。
“回陛下、楚将军，小公子身上虽有旧伤，但致死之因的确是心胆俱裂……”
“他是被生生吓破了胆啊！”
楚岳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。
我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他。
是他亲口下令把小宝关进地窖的，现在又做出这副样子！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瑟瑟发抖的蛮使。
“你刚刚说的早就疯了是什么意思！如实说来否则我剐了你！”
蛮使吓得扑通跪地。
“当年顾霜被我们大王当着小崽子的面生生折磨致死！”
“他当场就口吐白沫疯癫了！”
楚岳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啊——！”
“爹错了……小宝你睁开眼看看爹，爹不知道你害怕……你之前那么勇敢从不怕黑……”
他拼命亲吻着小宝的脸颊，悔恨的眼泪大颗砸落。
似是想到什么，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被他踢开的麻袋上。
他颤抖着解开绳子，手指一寸寸抚过头骨的眉骨处。
头骨的左侧，有一道陈年断痕。
七年前我们在狼鸣谷遭遇伏击，敌军劈向他面门，是我替他挡下致命一击，差点没命。
“顾霜……”
他的眼泪涌出，砸在我空洞的眼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