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楚月很快就出事了。
顾承安把所有资料都交给了警方和公司董事会。
周明挪用公款、收买助理、伪造孕检、试图借丑闻逼宫的事,一件件被翻了出来。
顾氏上下震动。
而苏楚月,是在医院被带走的。
那天我刚下门诊,就在大厅看见她。
她没了从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头发凌乱,眼睛通红。
看见我,她像疯了一样冲过来。
“温妤!”
保安没拦住,她扑到我面前,死死抓住我的袖子。
“都怪你!”
“如果不是你,他不会查得这么狠!”
我冷冷看着她:“你算计我的时候,就该想到这一天。”
她脸色扭曲,忽然笑了。
“算计你又怎么样?”
“你不是一样输了?”
“孩子没了,老公也没了,你比我好到哪去?”
她这句话刚落,身后一只手就把她狠狠扯开。
是陈砚舟。
他把我护到身后,脸色冷得厉害。
“离她远点。”
苏楚月踉跄一步,抬头看见他,忽然阴恻恻笑了。
“原来你这么快就有人接盘了。”
我脸色一沉。
还没开口,陈砚舟已经先一步冷声道: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“她不是谁的接盘,她是你这种人永远都比不上的人。”
苏楚月怔了一下。
下一秒,警察上前把她带走。
她还在挣扎,回头死死瞪着我。
“温妤,你别得意!”
“你以为没了我,你们就能回到从前吗?”
我站在原地,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我从来没想过回到从前。”
苏楚月被拖走后,大厅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的手还在发抖。
陈砚舟低头看了我一眼,声音一下子放柔。
“吓到了?”
我摇头。
他从我手里接过包,语气自然得像早已这样做过许多次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这段时间,他几乎成了我生活里最稳定的存在。
我夜里失眠,是他陪我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热牛奶。
我腹痛发烧,是他凌晨来敲门,把我送去急诊。
我在离婚协议上迟迟落不了笔时,也是他安静坐在旁边,一句话都不催。
他从不说教。
也从不逼我。
他只是稳稳站在那里,让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。
我忽然轻声问他:“陈砚舟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过了几秒,才低声开口。
“因为心疼。”
我怔住。
风吹过医院门口的梧桐树,落了一地碎影。
他看着我,目光坦荡又温柔。
“温妤,我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“大学的时候,我就喜欢你。”
“只是那时候你眼里只有顾承安,我没来得及开口。”
我心口微微一震。
陈砚舟笑了笑,语气依旧很轻。
“现在说这些,不是想逼你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如果有一天你想重新开始,不一定非要一个人硬撑。”